“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一只小桃符,盈满新年平安与幸福,“阶馥舒梅素,盘花卷烛红”,烛光跃动下,是阖家团圆的笑容;“其欢新故岁,迎送一宵中”,送旧年,迎新岁,是对来年美好的向往……这些美好的习俗,难道真的应该离我们远去吗?不,绝不!
美好习俗下,是永不随时代改变的精魂。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”屠苏,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。这种新年独有的酒,装在一只大杯中,由最年少者先饮,依次传给长者。这看似不合礼法的顺序,实则蕴含对后辈的希望,对长者的尊敬,以及香火永传的美好愿望。苏轼曾慨叹自己年年最后饮,或许有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伤感,最终却溶进了这一杯屠苏酒,融进了团圆美好的氛围中,渐渐稀释消散。如今的饭桌上,没有了屠苏酒上掌心的温度,有的是长者空洞无奈的眼神和忙于玩手机的子孙们。人们怎么再去想起尊老爱幼的主题,珍惜这团聚的时刻?随屠苏酒遗失在岁月里的,是我们美好的情怀啊。
留住年味儿,才能过好多花样的“新年俗”。“ 出境游、看电影、逛博物馆、泡图书馆……”这些“新年俗”,看似符合当下生活,其实不过是百无聊赖之举罢了。无奈于越来越淡的年味,所以想出新花样来填补空虚,却不知这空虚来自心底文化的空洞。倘若还能像旧时那样红火热闹地过年,或许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这种“新年俗”,而更愿意沉浸于传统文化之中。即使不能有隆重的新年仪式,只要人们心底留得住新年传承千年的情怀,也定会想出既符合当下又充满年味的新年俗,快乐地过好年。心底的年味,是一切“新年俗”的保证啊。
屋外,隆冬烈风,镜天飞雪;室内却是红泥小火炉,一室屠苏酒香温软。夹起白净如雪的小饺,咬一口,或许会吃到铜钱。烛光灼灼,映盘中花之红艳。在亲人关切的目光中沉沉睡去,爆竹声中揉动惺忪睡眼,才想起要说那一年顺利的吉言。屋外,和亲人一起,年年雪里,常插梅花醉。挼尽梅花,花瓣散落像满衣清泪,沾满襟袖……这,才应该是我们的新年;这,才是真的年味!惟愿每个中国人都不要忘记新年美好情怀,留得耳畔爆竹声,细品心底屠苏酒。(2019年1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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